半夏小說

第24章 24 聊聊?老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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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24 聊聊?老婆

時星宴跑過來時, 看到江付正低頭看着手機,他走來喊道:“江付。”

江付沒有理他,直到他走近, 看到江付手握着的手機殼有點眼熟, 他心底一沉, 這才發現江付的臉是死寂的,頭頂懸着枝葉間漏下的陽光照在臉上, 也變得微弱搖曳。

時星宴一瞬之間喉嚨口乾,乾得厲害,他喉結滾動, 走到江付面前。

江付擡起眼,密密的長睫毛讓那眼神更顯黯然, 他把鎖屏壁紙亮了出來:“你怎麽會有這張照片?”

直到江付的反問終于出來時,時星宴這才發覺, 自己在面對這一刻時,竟然是如此的平靜。

平靜到說再多話也沒用、再怎麽解釋也沒用, 平靜到他擡手拿過自己手機,打開【薄荷草批發商AAA】的企鵝賬號,打開倆人長久以來的聊天記錄, 暴露在江付眼前。

時星宴平靜地說:“聊聊?老婆。”

江付手指還保持着握手機姿勢,怔怔望着,聽到內心深處有什麽碎了。

時星宴一直舉着手機,江付一直望着, 廣播響起播音員聲音:“男子4x100米接力賽即将開始, 請參賽運動員馬上到檢錄處集合,做好賽前準備。”

廣播念了三遍,時星宴猶站在原地, 看着江付,江付終于将眼珠轉向他,無力看了他一眼,轉身離開。

時星宴愣住,他沒想到江付什麽也沒說,可又覺得,好像也不需要說什麽,他望向江付背影,江付走得很快,像有什麽追趕着他讓他快點逃離,校服衣擺來回飄蕩,一下子隐匿在人群裏。

廣播又再次響起:“請注意!比賽馬上就要開始,請接力賽運動員迅速趕到檢錄處,抓緊時間完成檢錄入場!”

時星宴僵住,目光好一會兒才從早已看不見江付身影的方向移開,跑向比賽現場,跟隊友集合,三個隊友都已經到了,皆說怎麽來這麽慢,他不好意思道:“抱歉。”

隊友拍他肩:“第一棒就靠你啦!”

“放心吧,星哥聽槍能力是我們這三人中最快的,起跑也快,絕對沒問題。”

“第一棒壓力別太大,第二棒第三棒也是,只要不掉棒就沒問題,反正我四棒掉一些距離也準保能拉回來。”

隊友們互相鼓勵着,時星宴恍惚,點點頭,他不停用嘴呼吸,想調整呼吸頻率過來卻覺得鼻子怎麽也不通氣,心髒跳得劇烈。

“有沒有水。”時星宴問,“我口好渴,有沒有水。”

“有,有。”隊友拿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給他,“你這是太緊張了,別緊張。”

時星宴擰開瓶蓋,卻不敢喝太多,眼神亂無目的亂瞟跑道,心神不定,江付的臉一遍遍在他腦海中閃現。

四人站着等待檢錄,時星宴叉腰低頭站了一會兒,鼓起勇氣,說:“抱歉,我想先去上個廁所,我很快回來。”

隊友:“诶?!你可快點,我們先去啦!”

時星宴跑遠,隊友疑惑:“他看起來狀态不對啊。”

“能不能行,沒問題吧?”

時星宴跑到班級座位席上,沒有看到江付,他急忙從書包裏掏出手機,撥通江付的電話,焦急地貼在耳邊。
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
時星宴皺緊眉頭,心急想着:江付,求你了,一定要接電話,求你,快接我的電話。

電話那頭悶沉聲音豁然清晰,接通成功,時星宴心情瞬然跟着豁然開朗,他說:“江付。”

那頭異常寂靜,聽不到那人的聲音,只有很遙遠的校運會振奮聲,時星宴開口,聲線格外低澀:“江付,你能來……給我加油嗎,我有點——”

他唇瓣抿了抿:“我有點緊張,我挺、挺需要你的鼓勵,你不來看我,我跑不好。”

時星宴發出一聲低笑,為這最後一句無言尴尬地笑,說:“雖然現在我們——”

江付:“嗯。”

時星宴停住,差點怕自己錯過了這一聲嗯,他急急忙忙道:“好,那你現在來,馬上就到我了,已經到我了。”

他說完,等了一會兒,江付那邊先挂斷了電話,時星宴放下手機,心裏石頭落了一半,做好這些他匆忙跑向跑道。

隊友這時剛好檢錄完,向他招手:“來啦來啦,我們第一棒來了。”

時星宴順利趕上跟隊友一起檢錄,四人分別走向跑道上各自位置,他拿着交接棒,彎腰伸手摸了一把紅色跑道,旁邊的同學已經開始吶喊。

“時星宴加油!加油!”

“加油加油!”

“星哥!星哥!!”

“星哥拉爆他們!”

時星宴一身運動裝利落,手臂穩穩抓着交接棒握出青筋,長腿站在起跑線外,他弓起背,單手撐地,做好起跑姿勢,耳邊同學的加油聲愈來愈多,但只有他知道,他想聽到的那個聲音,始終沒有出現。

穩住,時星宴,穩住……

你可是第一棒,絕對不能出錯,絕對不能。

不要去想其他的,眼下比賽最重要。

時星宴不斷微微調整挪動腳步,企圖找到個舒服的姿勢,但怎麽也找不回練習的那個感覺。

“時星宴。”江付的聲音不大不小的傳來,離他很近。

時星宴偏過頭,看到江付正站在他左手邊的起跑線上,他還是那樣把校服拉鏈拉到最頂端,兩手揣進荷包,與周圍興奮的同學相比,他那安靜白皙的臉顯得像塊溫涼的玉。

江付面容平淡,輕聲說着:“加油。”

裁判喊道:“各就各位——”

一聲吹哨,全場幾乎安靜下來。

時星宴目光從江付臉上移開,低下頭那刻,他眼神驟然沉斂,眼瞳透亮澄澈,所有注意力都釘在了跑道上。

下一秒——

“砰!”

“加油!!”

“啊啊啊啊啊啊加油!——!”

“跑跑跑跑跑!”

全場歡呼聲炸響,時星宴猶如離弦之箭飛了出去,不過一會兒班上同學一連振奮吶喊聲響起,時星宴一連超過前面選手,肉眼可見地拉開距離,最先完成第二棒交接。

第二棒跑出幾米之後其他組才跟過來交棒,班上同學歡呼聲跟着強烈,時星宴第一棒跑出的這幾段優勢距離在後面幾棒愈來愈明顯,在最後交到第四棒體育生時,那體育生更是一個人獨享跑道,身旁無一對手,最後輕松拿下班級接力賽第一名。

班上同學拍掌歡呼,時星宴走過去跟隊友互相握拳撞肩,他笑得比昨天個人跑100m拿下第一還要開心,除了是因為拿下團體接力賽第一,更是因為江付的那聲加油。

時星宴心裏的聲音毫不回避喊出那人的名字,等江付的名字一落下,他自己也愣了愣,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江付身影。

學委跑過來要給他們接力賽四人一起拍個照,時星宴硬生生停下準備去找江付的腳步,不得不先應付當下,一邊內心焦灼,臉上還得保持笑容。

等終于拍完照,時星宴說了一聲走了就跑向班級座位,沒見江付坐在座位上,他只好先坐下,給自己灌了好幾口水。

同桌走來向他說剛剛他跑得有多帥,實在是看得過瘾,時星宴擰緊瓶蓋,開口第一句問:“江付呢。”

同桌搖頭:“不造啊,沒跟你在一起嗎。”

時星宴不答,又見那江付同桌文靜boy走來,問:“江付呢,有沒有見江付?”

文靜boy顯然更是沒見到江付人影,時星宴等到學委過來,又問:“學委,看到江付了嗎?”

沒得到想要的答案,時星宴接連問了幾個同學,大家都說沒看到江付在哪,沒注意,他點點頭,只好等集合時再去找江付。

期間他嘗試給江付打去電話,但比賽結束後,江付沒有再接他電話,時星宴一個人垂頭發呆地坐在座位上。

全校師生到操場集合舉行閉幕式,在隊伍裏,時星宴一眼看見江付,白色耳機牢牢扣在耳上,線順着脖頸垂下掩進校服裏,周圍同學都在說笑,江付很安靜站着,臉龐失去神采。

他幾乎不假思索走上前,像如常立刻換上輕松笑容:“江付,那個——”

江付的臉瞬間轉過去,抗拒,拒絕,滾開,別過來,剎那表情都落入時星宴眼裏,時星宴情緒不受控制往下沉,饒是他平時再怎麽樂觀派,這會兒也心情五味雜陳。

“我只是想來跟你說一聲,你能來給我打氣加油,謝了。”

時星宴手揣進褲兜,從江付身旁走過站在隊伍後面,江付在看着臺上校長講話,而時星宴在看着江付後腦勺。

他們班拿下總分第一名,全班同學歡呼鼓掌,江付沒動靜,時星宴也沒動靜。集會結束時,班主任舉着獎杯容光煥發,精神昂揚,請同學們配合他拍個視頻。

“……同學們排成兩列,鏡頭前進,一個個跳開,最後出現拿着許多獎狀的老師……”班主任的要求才剛說完,同學便激昂喊着看過看過!

“好,好,大家都看過這種視頻吧,來來來,排成兩列,從低到高……”班主任立即指揮同學們動起來。

這熱鬧的場子裏,時星宴和江付好似局外人,身處喧嘩之外,一個心事重重郁結不散,一個眼神渙散融不進眼前歡樂。

等前面的同學們排好,他們個高的直接往後面站就行,因此兩人像個“無業游民”無所事事站着,等着大家,時星宴眼睛一直看向江付,但江付一直低頭背對着他,鞋尖來回踢着那一根細長小草。

最後毫無例外,時星宴跟江付排在了一起,他也終于看到江付的臉,江付眼眶明顯紅了一圈。

隔壁班老師幫忙拍攝,前面挨着的同學一個個對着鏡頭打招呼跳開,拍到江付和時星宴時,他們倆人是離得最遠的。

第一次同學們太拘謹,拍的效果都不理想,輪到第二次時,為了不顯單調,班主任讓左右兩邊的同學設計下互動姿勢。

“鏡頭一到,你們就互動,好嗎,然後盡量湊近一些,不要搶拍,視頻點贊數破100老師請我們全班同學喝奶茶。”

“破1萬!”

“10萬!”

“500萬!”

專門捧場的幾位男同學高聲呼喊,更加帶動班級氛圍,班主任請運動員把他們的獎牌也先給他戴戴,讓他再神氣一把,時星宴把自己的100m金牌和1000m銅牌交上去,只留了個4x100m的金牌握在手裏。

鏡頭一開拍,前面同學比心的,碰拳的,碰肩的,碰頭的,握手的,比相同動作的,洋溢的,熱情的,全都毫無保留錄了下來。

時星宴身子最大幅度地傾斜向江付,雙手背在身後,江付低眸眼睫來回不安地眨,努力控制臉上表情,等待鏡頭來到。

人影錯落,向後流動,鏡頭一推近,視野鋪開,時星宴和江付都同時擡眸面向鏡頭,露出敬業的笑容,在江付向鏡頭微笑點頭時,時星宴背着的手忽然擡起,把手上的金牌戴在了江付脖子上。

這一剎那動作發生得迅速,利落又輕柔,兩人完成互動後向後撤退, 挂在江付脖頸的金牌随着慣性揚起,懸空一晃,牌面倏地閃出一道明亮的光,在這喧嚣人海的底色裏,成為了鏡頭裏最抓眼的一幕。

江付看到時星宴對着他嘴唇張動,他說:“你別難過了。”

這一次班主任很滿意每位同學的表現,拍攝完美,人群散去,熱熱鬧鬧的校運會就此落幕。

時星宴準備去找江付,但體育委員叫住了他,把班主任戴走的兩塊獎牌,連同那4x100m的獎牌都交回他手裏。

他看着最後那塊金牌,問:“是江付給你的?”

得到肯定回答,他又問:“江付有說什麽?”

“沒有,只跟我說這是你的金牌,讓我還給你。”

時星宴呵笑,不是他的,就是江付的,如果沒有江付的加油,他第一棒是跑不贏的。

晚自習前班主任站在講臺,來了一通收心之論,時星宴撐着臉,心卻好像被弄丢了。

課間,大家都去圍觀今天拍攝的視頻,江付在收拾書包離開,時星宴一直低着頭寫作業,在江付背着書包走過他座位旁時,他眼神快速瞄江付的臉,那臉隔着看不透的薄冰,表情淡得像霧,讀不出心思。

這天晚上,相識以來從未斷過聊天的【貓貓愛吃薄荷草】和【薄荷草批發商AAA】,沒有發過一條消息。

時星宴早上起床時,慣例拿過手機打開企鵝,消息界面白得乾淨,沒有一個小紅點,他恍惚了一下,點開那只黑貓頭像的聊天框,他和江付的聊天記錄停在了校運會。

他一直在等着江付來跟他說些什麽、問他些什麽,哪怕一句震驚“你tm是那薄荷草?!”,都好比現在沉默的收尾。

要說他那鎖屏壁紙,時星宴怎麽也沒想到會敗在這點上,一來他已經用了很久,習以為常到都忽略它的存在,二來那時他滿心滿腦都是怎麽跟江付攤牌,情緒一心栽在江付身上,哪裏去顧及得到這手機壁紙,沒想到最後陰差陽錯被江付看到了。

他現在說“這女仆裝照片是別人發給我的,我見好看就拿來當鎖屏了”還來得及嗎?

時星宴沉沉郁悶,怎麽真攤牌了,一點輕松感都沒有。

那天之後,江付沒有主動來開口跟時星宴說話,哪怕他叫住江付,江付望他,也只是點頭、搖頭,不超過五字的對話。

這也就罷了,若兩人上下樓碰到、路上相向走來,江付一定會轉過身,調轉方向,離他遠遠的,或是直接無視快速從他身邊走過。

時星宴很想問一句:為什麽要躲我?

可答案也緊随而來,因為江付不喜歡你,你把人家的戀愛搞砸了,你把人家的薄荷草哥哥弄沒了!

時星宴煩躁又氣餒,他好像,真的失戀了。

他不能再觸碰到江付的另一面了,這是事實,時星宴看不到了,這樣的想法,令時星宴每次看到江付那冷淡樣時,他腦海中的戀人貓貓,都在慢慢變得遙不可及。

這天同桌來拍他肩:“老班叫你去辦公室。”

“靠……老班什麽表情?”時星宴從題海中擡起頭。

同桌:“沒什麽表情,班主任的心思哪是我們能猜透的。”突然嘻嘻賤笑,“是不是你又乾了什麽壞事,等着挨批鬥吧。”

時星宴:“屁,什麽叫又,我可是三好學生。”

他放下筆,走去辦公室,班主任見到他先是問了一些最近學習壓力大不大、有沒有遇到什麽問題等等關心學生的話,時星宴一邊回答一邊瞅着桌上打鈎的名單,看來班主任不止找了他一個人談話。

班主任:“有沒有想好要考哪個大學啊?”

時星宴笑笑:“還沒,我不太喜歡去琢磨這些,到時分數出來能上哪個就上哪個。”他又補充一句,“眼下專注學習嘛。”

班主任點頭:“嗯,以你的成績,其實好大學基本都能上,只要穩定發揮就沒問題,老師看你近幾次考試都很穩定呀,這是好事,但是,這個數學上,還能有更大的提升空間。”

時星宴略微挑眉,明白老班來找他談話的目的了。

班主任:“如果把數學分數再往上拉一點,總成績能更漂亮,當然也要确保其他科別往下掉。”

時星宴一邊點頭,一邊心想這數學哪是我想提高一點就能提高一點的,能穩定就很不錯了。

班主任:“你看你英語考得就特別好,英語老師不止一次誇你,江付就沒你擅長。”

時星宴還在心裏吐槽數學,聽到江付名字,脫口而出:“啊?江付怎麽了?”

班主任:“江付其他科都不錯,就是這英語有點拉後腿,老師有些擔心。你跟他關系好,看看能不能互相幫助,在英語上面,多多跟他交流學習。”

時星宴腦內一團亂麻:“嗯……是讓我?”

班主任:“我剛剛也找江付談話說了這個英語的事,讓他多向你請教英語,他說好。”

時星宴:“是、是嘛。”

班主任:“下次考試我會重點關注江付的英語成績,你們不是一個學習小組嗎。”

時星宴聽明白了:“我知道了老師,我會讓江付英語成績提高的。”

班主任滿意點頭,時星宴本以為談話結束了,結果老班拿出一張數學試卷:“這個試卷你拿回去做,明天找個時間跟江付對答案讨論,後天拿給我,我要看到試卷上你的做題痕跡。”

老班敲着試卷:“江付的數學就比你好,你看這上面的題你反反複複錯,知識點那可是常考的啊,把這些題吃透,分數再上去沒問題。”

“知道了老師。”時星宴抽走試卷,走之前瞄了一眼那名單,他終于知道為什麽他的名字跟江付挨在一起了,合着是老師找來兩位同學專門讓其進行一對一互補輔導。

他拿着試卷走回教室,同桌興沖沖問他:“有沒有被批鬥?”

“我批你個頭。”時星宴一試卷打在同桌頭上,看了一眼江付低頭寫作業的背影,故意說得很大聲。

“恰恰相反,老班讓我多向江付同學學習學習,還給了我數學試卷,讓我明天找個時間,向江付同學——”時星宴又看了一眼江付,“請教數學問題。”

時星宴放下試卷,拉開凳子,又是很刻意的放大音量:“所以,我明天要找個時間,去向江付同學請教問題,因為我後天就要把試卷交給老班了,所以我明天,必須啊,必須找個時間去跟江同學請教、讨論,老班還要看我試卷上的做題痕跡呢,就在明天。”

他提示的再明顯不過了,時星宴說完,同桌捧場地接了一句“加油”,然而江付依舊沒有理他,靜悄悄的,這倒惹得時星宴尴尬了一陣。

也不知道江付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。

晚自習下課鈴一響,時星宴收書包回宿舍,他打開手機,看到江付給他發了一條微信消息。

【江付】:17:30 頂樓第三間教室

時星宴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,來回看着這條消息,确定江付就只發了這一條消息,簡潔、話少,沒有顏表情,也不叫他哥哥了。

他回了個

【時星宴】:好。

時星宴深吸了口氣,揣起手機,他已經在腦海裏想好明天應對江付的每一個問題的說辭了。

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,大家都去吃飯洗澡,時星宴仍坐在位置上,随便啃了個面包,眼睛看着手表上時間,分針指向6之後,他拿起數學試卷上樓找江付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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